喻绥在,阳光就在。
“你不要我了……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你不要我……”沈翊然的嗓声闷闷地传出来,洇上压抑太久的哭音,翻起旧账。
喻绥心软得一塌糊涂,软成了水的形状,软成了沈翊然的形状。
他什么都认了,“是我不好,阿然怎么罚我都认。画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呜……你……”沈翊然终于在他一声声阿然里掉了眼泪。
若花瓣从花上飘落。
他又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对不起,你不要……讨厌我……”
“我不会讨厌你。”喻绥说完就去吻他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泪珠。
他的嘴唇追着那些眼泪,一颗一颗地吻过去,吻在眼角,太阳穴,颧骨,泪沟,颌,嘴角,“阿然哭起来很好看。阿然怎么样我都喜欢,不会讨厌的。”
沈翊然愣愣地望着他温柔如水的桃花眸,喻绥的眼睛弯得很温柔。
似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湖面上有阳光在跳。
“真……真的么?”沈翊然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梦呓。
“是啊,真的。”喻绥柔着嗓子哄他,“不让你哭只是因为我会心疼。”
他毫不掩饰地说:“阿然哭了,我会心疼……我现在就很心疼阿然。”
喻绥边说边连哄带骗地把人往内室寝殿抱,每说一句就亲一下。
也不理会身后在众人努力下渐渐熄灭的火。
“别怕,没事的。”喻绥把沈翊然放在榻上,抱着他,啄吻着他的脸颊说:“别怕。”
沈翊然在他怀里轻轻软软地“嗯”了声。
“没事的。”喻绥去寻他的唇,蜻蜓点水似地吻着,“我在,阿然我一直在呢。”
沈翊然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睫毛覆下来遮住了浅色雾蒙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