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舟夫人”,也要学会去当一个母亲。照料阿慈的时候,婴九抵触、厌恶这个害死了姐姐的魔子,可他又是那么小、那么软的一个孩子,生得玉雪可爱,会抱着她的手含她的手指。
听见阿慈的第一声“mumu”,见证阿慈第一次走路,收获第一个落在面颊上的亲吻。
柔软的幼崽很害羞地说:“喜欢妈妈。”
好可爱。
几乎被强烈悔恨和痛苦折磨的发疯的扮演生涯里,这好像成了唯一一丝甜蜜的慰藉。
阿慈爱生病,所以惯来黏人,躺在臂弯里睡觉的时候像一只被呼噜顺毛的猫崽那样。婴九抱着他,盛着满心的怜爱,好像日子都没那么难过。
直到舟天阳看见了他们的相处,似笑非笑地道:“你倒真和一个母亲一样了。” “不要忘记我们要做什么。”
婴九反射性地回答:“当然不会忘!”
可从那一天起,她的神魂好像被撕扯成了两半,愈见狂躁疯癫,难以控制。
一个灵魂看着舟多慈,说这是我养大的小孩,我爱他。
对舟微漪的敌意由此而来——她知道在预言中舟微漪会杀了阿慈,剥夺阿慈的一切。
她见到阿慈生病,会心急如焚,用并不适配的身体与法术去夺取天材地宝,只想哪怕派上一点用场。见到阿慈落泪,不知所措,心中疼惜,恨不得将惹他哭泣的人千刀万剐,彻底消失。
想要一次次,帮阿慈改变命运,逃离舟家。去上降、去南楚,总之哪里都好,不要再回到西渊,不要再见舟天阳,所谓的预言、天命,她都不想管。
可她不能。
另一个灵魂说:你忘记是魔子,害死了你的姐姐吗?难道要放任他害死更多人吗?
你对他的疼惜,不过来源于他身上拥有姐姐的一半血脉,怎能因小失大?
不要管他生病,不要见他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