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灭口的惨案。
我却无暇再去观看,血色在我脚底铺开,我踏着血肉模糊的一片,剑斩向虚空当中,却隐隐触及某处。
“西渊。”
“舟家。”
“父母。”
“血海深仇,我要一笔一笔和你算。”
我的声音极平静,容色冷冽无情,只有那双死寂黑眸里,透出一点莹润的光泽。
像不知何时藏在眼底的泪。
偏偏此时,我一点、一点也哭不出来了。
我没想到,“舟天阳”便在这种情况下现身了。
他依旧保持着我最后见到他时的模样——几乎不成人形。咒术的强烈反噬之下,他骨肉消融,看上去像个被剥开皮囊的血人般,偏偏五官还是清晰的。
像他最后力证自己是“舟天阳”的一点坚持。
我的剑尖贯穿他时,他分毫不动,用那双被侵蚀灰蒙的眼紧紧盯着我,唇齿略微张合。
“我知晓自己是个阴险小人,此生做过无数错事。可舟多慈,唯独让你死这件事,我没有做错。”
“……”
“我知道,你重活过一世。”
这句话同石子点湖般,在我心底浮起一丝涟漪。我略微抬起眼睫,正眼看他,却仍然吝啬表情,唯独剑锋更快、更利。
“你上一世是如何死的,应该还记得清楚吧?”舟天阳喃喃道,“可那不是我安排给你的死法。”
上一世舟天阳兢兢业业,自认为万事俱备。
他让婴九离间二人,暗中打压舟多慈性情,如愿以偿看到“魔子”日益孤僻,性情愈见尖锐。他阴郁、自毁、无从依靠。
最亲近的母亲是早为他安排好的末路,而舟天阳身在后方,掌控一切。
他无路可走。
威逼,利诱。说到底不过是两种不新鲜的手段,可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