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先囚禁她,这天底下如此多的天材地宝、奇异法诀,总有法门能够改变她的想法,我不能给自己自找麻烦——可是一切就那样发生了,我发了狂,下手太重,误杀了她。等我醒悟回神,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而且,这说不定是命中注定的。]舟天阳忽然笑起来,阴瘆瘆,带着点疯意,[她违反了预言!我也违反了预言!所以惩罚来临了,这就是惩罚,她被杀了……我,我没想杀她,我真的没想杀她。]
颠三倒四的、舟天阳翻来覆去地如此说道。
我握着剑的手在那一瞬间像是失去气力,无力地垂落下来。眼睫轻轻合上了,像是一尊极尽漂亮的、由风雪和玉石塑成的雕像,无声无息,像是会永远如此的寂静下去。
“后来。”
可我还是开了口,睫羽依旧垂敛着,语气像骤然冷下来,平静得不可思议,“我现在见到的‘母亲’,是谁?”
[……的确像是你会关心的事。]舟天阳叹息了一声,[你母亲早年间爱外出游历,救下许多人,还救下了……一只妖。]
[她提过的,那只狐妖‘婴九’,认她做了姐姐。古怪不古怪,一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狐妖,竟认人族为姊妹、姐姐?]
我听出他言外之意,果断问:“所以是她占据了母亲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