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段话在舟微漪过去贫瘠的词句当中,委实算得上完整而有逻辑了。所以舟天阳非但不惊怒,甚至显得很高兴地回答:“我是阿慈的父亲,能对他做什么呢?”
“……”舟微漪对于这种话也只能沉默,现在的他实在算不上聪明,也没城府可言,只能很小心地擦拭小阿慈眼角渗出来的一点泪水。
阿慈没有醒来,像以往一样对他睁开那样漂亮的黑葡萄似的眼。连气息都显得那样的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消失掉那样。
舟微漪匮乏的情绪当中,骤然显现出了极强的不安和焦躁。
于是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求助和告状。
向舟夫人求助,告舟天阳的状。
舟微漪紧攥着舟夫人的衣袍,面无表情地,挤出一句话来。
“小心舟、天、阳。” “他要害弟弟。”
一个神智不全,和傻子一样的少年说出来的话,又怎么能信?
他“污蔑”的人,甚至是名满修真界的天骄公子,将他带回舟家又无比爱重的人。
舟夫人神情复杂,目光有几分空茫。她挣扎却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再清楚不过地发现……她相信了。
舟天阳的确有哪里不对劲。
即使怀疑建立,舟夫人也不曾立即翻脸,她安抚好舟微漪,小心调查,终于在一次抓住了舟天阳的破绽——
只要起了这桩心思,便不可能遮掩的天衣无缝。舟天阳的确又一次动手了,这次是人赃并获。
那玉瓶被一道剑气击破,爆发出来的怪异气味也击破了舟夫人最后一丝侥幸。
她看着舟天阳,脚步竟有几分不稳,恍然不知天地。忍不住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伤害阿慈!!”
到尾音,几乎与暴吼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