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又或者雪人似的,只那样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地凝望着他。
舟天阳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生出恶意。
这孩子的父母,是因为自己被牵连阵亡的。总觉得这个祸根遗留下来,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想要暗中将此人杀死——偏偏又是此时,增援他的人手正好赶到。
侠义心肠的舟家主,又如何能对一名柔弱无辜的少年人动手?舟天阳当然是停下了。
尤其是侥幸逃出生天,前去求援的那名手下,正好是为那对隐世夫妻所救。看到此情此景,哪里还不知晓两人双双殉难,唯独留下这么一个孩子,眼中流露出了不忍神色。
在这种情形下,舟天阳简直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将自己那层皮囊做派牢牢地缝在身上。他微微弯身,伸手将那孩子牵过来,眼中似乎也有着慈爱和怜惜。
“可怜的孩子。”
别人都觉得这孩子表现有些奇怪——
迟钝也好,木气也罢,准确说来,是有点……阴森森的。
不过一想到,这孩子亲眼见到父母被人杀死,有这些古怪反应倒也正常,分明就是被吓得丢魂了,还有几分为自己刚才的念头心生愧疚。 舟天阳就像是毫无察觉他的古怪一般,只叹息着道,“我不能不管你……就与我回家吧。”
我看着这一幕的时候,目光也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如今年纪尚小的舟微漪身上。
从我有记忆开始,所见的便是那位永远宽和温柔的兄长,还第一次见他这么年少时的模样,竟有几分孤僻。
我想到他的身世,不免心中也像是被略刺了一刺似的,说不出话来。
直到上辈子死前,我才知晓他并非父亲在外的私生子。不过对于他的真正身份,也得知的十分含糊。
现在亲眼所见,才知晓舟微漪到底是因何变为了孤儿,被收养进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