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所做的那些最最不光彩的事,如何都没想到,竟然还能被翻出来。
他杀死那个同族的事,纵使自认为做的隐秘,可这么些年过去,竟还是有迹可循。
有一毁容侍童上前指认他,满眼都是仇恨光芒。
男子早也记不清他是谁了,只从他的话语当中,才知道他是当年服侍在身侧的侍从,有一灵器保命,侥幸活了下来。从此之后隐姓埋名,只是他的胞兄为其所害,血海仇深,难以忘怀。
他又哭诉,男子是一个极为残暴之人,以往服侍时便日日受虐打,原以为忍一忍就过去,却没想到被扯进这杀人灭口的祸端当中。
这人的话由搜魂术所验,句句属实。他几乎是字字泣血,说完,才又向殿上拜诉,“多谢少主与我这个机会。小人,实在不想如此苟且偷生下去,再看这等凶恶之人清清白白立在世上。”
男子猛地抬头——
他的义弟几乎还是不敢直面他,只在察觉到那实在炙热的视线之后,才低声说了一句,“兄长,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下去了,且赎罪吧。”
代价。
原来这就是他违反预言,将要付出的代价。
义弟不会意外身故,但因为自己放过了他,便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多年隐藏的凶案被一朝揭露,原本苦心经营的名声毁于一旦。名门正派自然容不得他这样的残杀族亲之人,连原本的世家也不愿再接纳被舍弃的废人。
他被剥去一身修为,受皮肉分离之刑,囚禁在峰下五十年,才能洗清罪孽。
可他已经失去修为,恐怕也活不到五十年后了。
“我后悔了。”他浑浑噩噩地喃喃:“我后悔了。”
[他会后悔的。]
舟天阳不知在多久之前所说的话,忽然间浮在耳旁,和眼前人的声音重叠。
我沉默地立在苦寒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