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站起来,挽住了岳父的胳膊,小声说:“爸,别这样,我说了他是梦游了。”
“梦游?梦游!”岳父显然不信。
“他是梦游了,好几次了,我把孩子送去你那儿,也是怕他梦游吓到她。”
我也跟着拼命点头。
朋友劝了两句,让自己的属下照顾好妻子,把我拉出了病房,他看着我血糊糊的眼皮,神情很复杂:“你先去处理一下伤。”
“没事。”我麻木地感觉不到疼。
友把我拽到急诊室。
“梦游?”朋友跟岳父一样,对这个解释不太相信。
我点点头:“不止一次了。”
“跟你吃的药有关吗?”
“可能吧,我吃的药有很多副作用。”我苦笑,“但不吃就睡不着觉,后果更严重。”
朋友紧皱着眉:“你还吓过侄女儿?”
“我有一次半夜跑到她房间里,她一叫,我就跑了,后来还有几次。”我低着头,“这次我做了个梦,梦到一个……鬼,我就想掐死那个鬼,没想到……”我也后怕极了,倘若妻子没有拼命反抗,我没有及时醒过来,那会是什么后果?我到现在都手指酸软,仿佛还能想起拼命勒紧她脖子时那种绵软皮肉下喉道软骨和筋膜的阻力,只要两三分钟,妻子就会窒息死亡,而我将永堕无间地狱。
我一时竟分辨不出,是我真的做梦时受到了刺激,还是“他”感受到我的妒意和愤恨,想要伤害妻子,不管是哪个原因,我都已经快要疯了。
朋友抓了抓头:“这个实在是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梦游症的成因有很多,很难判断,也很难治疗。”看着朋友复杂的脸色,我有种向他坦白一切的冲动,我已经到了承担的极限,他信不信,我都不想再一个人背负,坐牢还是挨枪子,难道会比现在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