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冻肉,如梦初醒一般:“我、我饿了,找点吃的。”
妻子的表情狐疑又紧张:“你现在……醒着吗。”这一地狼藉让我的借口显得牵强。
“我醒着,没梦游。”我几乎是抢着回道。
妻子捂着胸口,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半夜就听着家里有动静……你又睡不着?”
站了起来,其实疲乏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精神却还在抗拒入睡。
“我给你弄点吃的吧。”
妻子将我翻出来的东西一样样往冰箱里归位,当她一手拿着速冻馄饨,一手拿着速冻烧麦刚要张嘴问我时,我心里顿时惶恐:“不要烧麦。”
馄饨很快就煮好了,我坐在椅子里,看着妻子将它端到我面前,再轻轻放下一双筷子一个勺。
这碗馄饨打了个蛋花做汤底,金黄的丝绒和白嫩的面圆温情地融合,热腾腾地飘散出香气,从三鲜馅儿里煮出来的油星均匀铺散,在灯光的照射下点点生辉。我还没吃,胃里却觉得暖融融的。
妻子坐在我对面,浅蹙着眉看着我。
或许是因为遇到事儿了,大事儿,我从未这么庆幸妻子在我身边,在我正历经人生的至暗时刻,屋子里有一个家人,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安慰。我也第一次后悔和女友的关系,如果我没有让自己的生活越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低头吃着馄饨,却忍不住回想我和妻子二十年婚姻,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其实深浅不一的矛盾从我们结婚前就存在了,比如我的自卑与自傲,原生家庭的拖累,她父亲对我的鄙夷和不认可,在我们的境遇和实力反转之后我心态的剧变。
这些矛盾都在老丈人因病退休,妻子生下女儿就无法再怀孕后逐渐凸显,有那么几年,我们争吵不断。
不过,夫妻本就是利益绑定、荣辱与共的,在家庭、子女、财产的裹挟下必须尽力向现实归拢,向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