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令人难以预料的指令,还是那些不寒而栗的手段,那些人说着什么,“身为太宰治的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与太宰为敌”。
“港口mafia最不可为之敌的人”,这个称呼可谓是名副其实。
那又怎么样呢?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绷带的末端。
只要在黑羽结衣眼中,他是那个需要悉心对待,耐心包容的对象,是独特的存在,这点就够了。
在无人的时刻,他也曾眼神冰冷地望向虚无的夜空。
明明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么为什么月亮不能属于他?
哪怕她身边有个碍眼的存在,哪怕某些苍蝇争先恐后地想向女性献殷勤,太宰治也有办法解决。
但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些。
那次他故意留下误导的信息,眼睁睁注视着手机浸入水中,最后到黑屏。
直到对方循着踪迹找来,他看着女性因为着急而上火发干的嘴唇,劳累过度无法掩饰的疲倦,竟然奇妙地产生了一丝满足般的喟叹。
那是扭曲的情感被滋养的餍足。
少年时期他也曾和友人们大倒苦水,年长了几岁就是好啊,有年长的余裕在,可以随便玩弄未成年人的感情。
带着轻佻的口吻开着玩笑,却说些隐秘的心思与对自己的嘲讽。 少年的心事如同那盆被强行赠予的仙人掌一样死了活活了死。他多数时间任由对方自生自灭,但偶尔又会难得地施舍一点水分,或者孩童稚气一般直接淹没它。旧的主体奄奄一息,他又切下一块,让它在原先的土壤上生长。
像是纯粹恶劣地在试探那边界。
最后变成和最初完全不同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太宰治本来是有信心就那样一点点蚕食,最终完全占据她的世界。在对方亲口说出自己家庭的事情之前,少年早已注意到了那情感的微小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