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你等我一会,我把头发擦干。”
王玄逸点头,坐下想喝口茶平复心绪,却猛地听见一声巨响。
顾又嵘留在厅中,像看犯人一样看着王玄逸,此刻脸色骤变,手摁在剑柄,一副随时拔剑的架势。
她只怕是南楚的中羽卫强闯玉澜馆。
然而,外头却是一声声的“陛下”。
莫说顾又嵘,就连一向沉稳的王玄逸也倏然睁大眼睛。
天子陡然驾临,且面沉似水,一副怒到极点强行压抑的模样。
玉澜馆的婢仆脸色煞白,看着被直接踹开的木门,以及上面隐隐裂痕,只觉今夜连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谢凌钰从宫中一路赶来,此时脸色却苍白,垂眸瞥一眼地上抖如筛糠的婢仆。
“方才拦朕做什么?”他冷声问,“里头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那人头快埋进地里,“奴婢岂敢阻拦陛下?”
谢凌钰喉咙发紧,一时竟有些不敢进去。
若见到薛柔与旁人亲密,他怕自己会按捺不住杀了他。
分明当初杀临淮王世子时,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他只顿住片刻,便毫不犹豫走进去,瞧见王玄逸的刹那,心口一凉。
皇帝单独造访,王玄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冲自己来的。
谢凌钰嘴唇抖了一下,呼吸急促,半晌没有说话,坐下后方才开口。
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只是格外冷。
“她呢?”
王玄逸手攥紧了,闭了闭眼,知道皇帝此刻处于盛怒中,无论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不如闭嘴。
然而顾又嵘不这么想,她脑子一团乱麻,呼吸都不顺畅了。
想起顾灵清再三交代的话,只恨薛柔沐浴时,自己守在汤池外,没能拦住王玄逸。
正懊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