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天子嫉恨一臣下的道理,简直可笑。
然而那点嫉妒越烧越旺,由不得忽视,他脸色逐渐苍白,半晌才问:“可还有旁的人知晓,此为薛柔所作?”
“回陛下,没有。”
阮怜迫不及待回答,她岂会愚蠢到将此事告诉旁人。 过分大胆的用词,若流至外人耳朵里,恐怕会揣测薛二姑娘的贞洁。
纵使是姜吟,身为薛柔好友,出于礼,也只会彻底焚毁此词。
谢凌钰半晌不语,揉了揉额角像在思索什么。
“她同你,情谊颇深?”
阮怜恍惚一下,确定皇帝在问自己,“是……”
少年眉头轻蹙,随即道:“那便拔舌头。”
轻飘飘的,仿佛是赏赐。
李顺看了眼,随即垂首不敢多言,心道皇帝现下真是气糊涂了,忽听见外头有动静,连忙借故出去。
“薛二姑娘?”李顺眼前一亮,却突然噤声。
怎么这位也一副不大痛快的神色,身后还跟着个小公子。
薛柔看了眼李顺背后半开的门,颇为讶异,“陛下来了?”
既然皇帝在,她好歹得进去行个礼再走。
李顺却拦住她,有些为难,倘若以往皇帝不痛快,他乐见薛柔进去。
但今日,皇帝不痛快的根源就是薛柔。
“里头有什么,是我不能见的么?”
薛柔疑惑,随后听见几声啜泣,脸色微变推开李顺,径直进去。
她抬眸便瞧见谢凌钰苍白脸色,以及他身边堪称狼藉的地面。
掀翻的桌案旁,是一地茶水。
薛柔怔住一瞬,不知是何情况,想扶阮怜起来,却见她嘴唇动了动,竟是“快走”。
这样的情形,无论如何薛柔都不可能走。
“陛下是否有何误会,小怜素来谨慎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