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缓缓沉下脸,语气冷飕飕的。
众人怔住,原本想求情的也乖乖闭嘴。
“便是你方才说我朝秦暮楚,欲攀附天家?”薛柔低头看着何公子,“你自己数数,方才说了几个字,便扇自己几个耳光,我既往不咎,如何?”
“好……好。”
他闻言连连点头,左右开弓,只是到底养尊处优,几声脆响下来脸便肿起来。
流采忍不住了,“女公子,依奴婢看,不若直接拔了他的舌头。”
“你敢!”何公子一时情急,“我父乃洛阳尹,纵使太后在此,也不会随意动私刑。”
喜欢私下动手的,只有朱衣台那群人。
“你父是洛阳尹,那你可还记得他是如何坐上这位置的?还敢在书院出言不逊,哪怕他闻讯至此,也只会亲自拔下你的舌头,向我谢罪。”
何公子见薛柔说了许多,却终究没吩咐身侧奴婢动手,不由松了口气。
他心道,到底是世家娇养的女儿,不敢喊打喊杀。
今日之事,应当算过去了。
流采一直凝神瞧着他,略猜出他心思,手中短剑陡然拔出一截,亮如白雪的锋芒摄人心魄。
何公子先是一愣,随即竟腿一软跌倒在地。
薛柔隐隐闻到一股气味,连忙皱眉,便要离去。
她想起什么,唇畔多了一丝笑意,回头看向一人,“方才你还算识时务,是哪家的?”
“濮阳伯府,季群。”他生得清瘦,声音却敦实。
薛柔颔首,算是记下这人。
她离去后,几人中,除却原地咧嘴傻笑的季群,都有些嫌弃地上前扶何公子,问:“何至于吓成这样?”
“薛二姑娘身边那个,是赤鬼。”
众人愣了一瞬,面面相觑,反应过来赤鬼是对朱衣使的蔑称后,不以为然地宽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