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闭上眼,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先帝在时,便屡屡驳回河间王率兵南下的奏折,以防他立下功勋徒增野心,你倒好。”太后冷笑,“陛下答应了他什么?赐九锡?”
“允他此战若胜,河间盐税五成归他所有。”
太后默然,陛下有问必答,半分不急,显然是大局已定。
他还有诸多细节未提及,譬如何时同河间王勾连,府兵如何悄无声息南下,还有禁军为何至今没有动静……
长乐宫没有得到半分风声,便已经输了。
“陛下这般胸有成竹,何须再问,前两个要求,我允了。”
“唯独最后一个,”太后抬眸直视皇帝的眼睛,“我总要问问阿音自己的意思。”
“不必。”
谢凌钰眼神冷淡,看出太后拒绝拖延之意。
“皇后贵为天下女子之首,朕以为无须多问。”
听见“皇后”二字,太后心底松缓不少,随即打起精神道:“正因皇后乃天下女子表率,才需谨慎选择,阿音生性不喜拘束,并不适合。”
谢凌钰神色淡淡,“身居高位才可为所欲为。”
他亲眼看着薛柔睡熟过去,半分不担心她听见,于是毫无顾忌地威胁太后。
“譬如,朕为天子,方能对王三郎生杀予夺。”
太后脸色骤变,忍耐许久,终于将斥责他的话悉数咽下去。
她苍白着脸,为薛柔未来的婚事担忧。
方才皇帝的意思,便是动杀心了。
真不愧是先帝的儿子,和他当年一模一样,强夺大臣未过门的妻子,且毫无愧色。
不同的是,当初她早与先帝往来,而薛柔对皇帝无意。
甚至可以说厌恶。
太后见皇帝神色不算激烈,认为尚有几分转圜之地,“此番河间王立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