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谢凌钰八成就是这样想的。
简直做梦,姑母仍旧摄政,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她毫无尊严跪地痛哭求饶。
薛柔挤出个笑,“陛下,我自幼被娇纵惯了,实在不懂如何认错,讨人欢心。”
“原来是朕强人所难,”谢凌钰气得笑了一声,“你那日在甘芳园——”
他忽然顿住,觉得自己今夜太过奇怪,情绪被眼前人牵着鼻子走。
意识到此事后,少年脸色陡然冷下来,深觉羞耻,又因如深闺怨妇般纠纠缠缠许久,也没能得到想要的话而恼怒。
鸦雀无声中,薛柔眼见少年天子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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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宫西侧的一对男女站在池边,语气时而低沉无奈,时而上扬激烈,显然分歧颇大。
张胭觉得离席太久,不欲再同顾灵清待在一处,满脸倦色道:“你为何总要管着我?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极为不满,“我不过帮阿音一遭,有何不可?”
“那曲子分明是她出去厮混,给歌女写的,在座倘若有人听过,会如何想?”顾灵清皱眉。
“那又有何干?”张胭轻嗤一声,“顾大人,你知道么?我嫁与王伯赟后,觉得他最大的好处便是从不过问我做什么。”
顾灵清听见王伯赟三字,便恨得牙痒,“然后呢,他在外面养女人,这便是你的好夫君。”
张胭脸色淡了许多,她与王伯赟虽相敬如宾,却并无一丝感情。
知晓缈娘存在时,她主动提出纳她为妾,没想到王伯赟傻愣愣道:“李兄是女子么?”
她眼见王伯赟回过神后,一日比一日恍惚,一日比一日坐立难安,却仍拒绝纳妾之事。
“君子之交淡如水,何况我已娶妻,怎好耽搁旁人。”
然后……便有人破门而入,虽未着赤衣,张胭仍是一眼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