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庞湛弯着眼睛笑起来。
观千剑摸了摸防护服的头盔,含糊地应了两声。
如果说芮礼做的梦给别人做猫让她恨着惦记了这么久,那么观千剑做的就堪称噩梦。
一睁眼转身发现床上不仅有一个面对自己躺着的女人,而且那个人还睁着一双没有高光的眼睛看着自己。
她在刚和那双眼睛对上的时候就浑身冷汗地惊醒了,不知是不是梦里的景象太清晰,在她的视网膜上残留了一片残影,居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现实中的床上也躺着一个女人。
她打开终端,像给人打电话诉苦。但当时是凌晨两点,她翻遍了联络人,也没有找到一个她能够放心在半夜吵醒的人。
她只能下床开灯,头一次把旺旺大王抱进卧室,放在身边晚上一起睡。
要知道观千剑从幼儿园起就没和任何活物同床共枕过,连家里的旺旺大王晚上都得乖乖待在卧室外面。
刚做完那个梦的时候,观千剑吓得好几晚都没敢闭上眼睛睡觉。
她还把自己的床推到房间的角落里,然后背靠着墙壁朝外睡。
这么睡,怕自己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睡在自己对面,可是转过身去背朝外睡,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
那些夜晚,她就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到晨光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才敢合眼。
她就差求奶奶告姥姥请高人来看看是不是要驱鬼,假期一结束,她就第一个冲回宿舍,死乞白赖地拉着全队人在客厅打地铺。
托她的福,几人也是再回味了一遍大学军训的大通铺是什么感受。
说来也怪,从那晚开始,那个诡异的梦再没出现过,就仿佛的确只是某一晚的噩梦——和别的噩梦没有两样。 但观千剑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劲,果然,睡了大通铺的第二天,芮礼还是找她单独谈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