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一个人类。
一个弱小的人类,拥有直视神明、并与之搏杀的勇气与力量。她不计代价,只为完成那个该死的、送走祂的法阵!
觋楚没有“心脏”这种东西。
可是此时此刻,祂似乎长出了一颗心脏,并剧烈跳动着。
祂有了片刻的失神。
“缚!”嘶哑的声音穿透山风。
楚黎五指一拢,所有残余的红线,层层缠绕神明本体。
它们由古老傩文凝聚而成,此刻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同时,她一跃而起,狠狠撞向被红链暂时束缚的觋楚。
“砰——!”
他们一同砸回那塌陷的祭台中心。
楚黎压在觋楚身上,用尽最后的力量将祂按在残存的法阵上。
猩红法阵纹路,因他们的坠落而微微亮起。
只差最后一笔。
“咳、咳咳……”楚黎再次咳出一口血,温热的液体溅落在觋楚的小半张人类脸庞上。
鲜红血液流淌,染红了冷白皮肤。
她强撑着,手指颤抖抬起,朝最后一笔的落笔处点去。
祂凝望着眼前的人类,肃穆华丽的祭服早已被血浸透,皮肤惨白到近乎透明,暗红血管凸起蠕动,那是过度使用傩术的反噬。
一具脆弱到像玻璃器具的身体。
只需要一点点碰撞,就会彻底碎开。 祂能轻易想象,这副表象下堆叠的痛苦,那已经超出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可是,觋楚没有从楚黎眼中看见别的情绪。
只有决然,孤注一掷的疯狂。
祂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看楚黎落下最后一笔。
翻腾的触肢安静下来,任由红线缠绕。
山风在坍塌的天地间呜咽回荡。
最后一笔补完,古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