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纤凝停在栅栏前望着里头,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瞧不清,只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张开手脚的轮廓。
听到有人呼唤,伐竹还是没有反应,耷拉着脑袋,腥臭的血腥味一阵又一阵地往玉纤凝鼻尖飘。
不见他有动静,玉纤凝从墙壁上取下燃着的火把,朝栅栏内探了进去。
橘色火光瞬间将黑暗驱散,里面那隐约的轮廓清晰显露出来。
伐竹右手被铁索悬挂吊起,左手耷拉在身前,竟是血色包裹的森森白骨,仔细瞧还能看到白色指骨上挂着些许没削干净的皮肉。
玉纤凝握着火把的手轻颤,贝齿咬了朱唇,又唤:“伐竹?”
伐竹到底有修为在身,这点苦痛还要不了他性命。
这会儿终于有了反应,稍稍抬头,还未完全清醒,先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声。
手腕活动,寒铁锁链发出哗啦声响,他抬眼朝着耀眼的火光处望去。
“圣女?!”他尾音上扬,满是惊异,“你竟在外面,看来你我二人待遇还是不同的。”
“何意?”
伐竹垂眸扫了眼被削去肉的左手,早已感觉不到痛感,但手还是控制不住地痉挛。
身在地狱之中,他面上却还带了几分轻松之色。
“何意?圣女不是跟我做了同样的事吗?你废了他一条手臂,我在他背后捅了他一刀,半斤八两,不……圣女做的比我过分多了,”他稍稍侧身,牵动身上其余伤势,痛的闭目屏息,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但我成了这样,圣女还能在外面自由活动。”
砰的声,玉纤凝一手紧攥住寒铁牢笼,火把在她鬓边熊熊燃烧,照亮她睁圆的眼。
“你……背叛了阿晏,捅了他一刀?”
“是,”伐竹扯唇笑笑,“他那个人旁人不清楚,圣女难道不清楚吗?无论跟他在一起多久,永远也走不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