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个转音,似是平坦大道陡然截断,那位宗主心又高高悬起,紧绷着心神等着眼前这位新主可以决定他生死的后话。
晏空玄转眼觑着他,搭在他肩头的手指抬起,扯了扯他苍白的胡须。
“宗主上过赌桌吗?”
“何、何意?”
晏空玄:“想给宗主一个……以小博大的机会。”
他倏然收手旋身,未束的广袖甩动,身形恣意。
“我记得清天域有三大宗门,清天城、剑吟阁、玄机宗,清天城城主已死在我手,那位大公子跟二公子尚在逃亡,其他宗门亦重创遁逃在外,宗主眼下是自己人,就由宗主带人前去围剿这些败寇,归来之日,我必摆酒设宴,让宗主成诸宗门之首,如何?”
虽问如何,但下方人知晓,没有选择的余地,垂首应诏。
晏空玄大马金刀坐在上位,望着下方人退下,探手在虚空取酒。
一线入喉,而后化为烈火在咽喉肺腑熊熊燃烧。
他下意识想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抹去嘴边水渍,却忽然忆起少了一条手臂。
盯着空荡荡的袖摆,他兀地又笑一声,灌了口酒。
底下白淳风提步靠近,在台阶下站定与他拱手。
“已派人去过合欢宗,宗门内弟子寥寥,不见萧长风与圣女踪迹,神主,可要派人围攻?”
晏空玄仿佛没听到,看着手中酒壶的纹路。玉色薄胎,能看到内里酒水存蓄的水位。
忽然没了饮酒的兴致,他随手将酒壶抛出,看着其在红绸地毯上炸开,酒水湿了满地,右手撑着下颌,慵懒的姿态望着下方透着光的殿门。
“不在……还偏偏只他二人不在,淳风,你说……他二人去哪儿了,又做什么去了?”
“这……”白淳风不敢妄言。
晏空玄勾了勾唇,面上轻描淡写浑不在意,像在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