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叙。梁濂随身带着六七个伴当狗腿,自己带去两个,留了四个在客栈外头等候。
卖唱少女与其兄见此情形都是愁容满面,小二记得宁承轻嘱托,推二人上楼唱曲。
萧尽瞧兄妹俩上来,笛师身量高大,相貌儒雅,妹子十五六岁亭亭玉立,娇美可人,因受惊吓,此刻泪水莹莹更惹人怜爱。
笛师打起精神,挣了个笑脸道:两位公子要听什么曲儿,咱们拣会唱的给二位助兴。
宁承轻道:方才那支青杏儿就很好,只唱拿手的就是。笛师听他们正经听曲,回身要妹妹擦擦泪珠,收拾委屈,拨弦弄琴哀哀戚戚唱了一支北天仙令。
她本就忧愁,唱一句什么寂寞旅魂惊,又什么帘幕夜生寒,边唱边掉泪。笛师怕妹子哭哭啼啼惹人厌,唱一半忙替她赔罪道歉,再换一曲轻快小调。
萧尽道:你妹子害怕,不唱了吧,你们别担心,姓梁的不是好人,我去教训了他,你们好早些离去。笛师虽见他长刀摆在桌上,可人又年轻,不像绿林好汉模样,不由迟疑道:他们人多,还是本地的,怕不好惹。
宁承轻道:大哥如何称呼?
笛师道:小人姓周,单名一个剡字,舍妹玉楼与小人是同胞兄妹。宁承轻道:周兄一表人才,不像寻常乐师,令妹也有闺秀之姿,何以抛头露面在酒楼卖唱?
周剡一声长叹道:不瞒公子,小人原本家道小康,读过些书,前些年家中半夜走水,父母不幸葬身火海,薄有些的积蓄也烧没了,只留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流落街头卖唱为生。
宁承轻见他穿着身打了许多补丁的旧衣,妹妹却着新衣,头上还插着支玉簪,心想这人自己俭省,对妹子好也算难得。要知日子艰难,卖儿卖女亦是常有,这女孩儿花容月貌,带在身边难免有好色之徒觊觎,若卖给大户不但省心,且换了银钱置个小屋,将来娶妻生子未尝不能过好日子,何必卖唱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