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确实对张良真正的样貌有几分好奇, 但若是想强求, 恐怕得对美人泼卸妆水了。
而真如此做了, 恐怕她费心从父皇那里求得的郡守令牌就送不出去了。
……画出来的?
“太子是如何辨出他的身份的?平心而论, 他的伪装确实高明,连我都未能察觉异常呢。”陈平说道。
张良住在府内的这一两日, 他也曾远远地与对方见过几面。对方的体态与老者并无区别, 哪怕是目光可见的手腕处, 都呈现着老态。
大抵是歪打正着吧,熙和解释道:“他用的是我亲手调制的脂粉。”
她研制的这款脂粉是以贝类与植物混合制成,有一种淡淡,却十分独特的芳香。
张良似乎也意识到了老者身上不该存在这种味道。所以,便用泥土设法遮掩。
只不过, 遮掩得也太过刻意。
她府内许多务农的农夫身上的泥土气息都没他那般浓郁。若他终日与田地为伍,指甲缝里不该这么干净。
陈平对张良的举动有些佩服:“堂堂谋圣,居然是位胆大包天的赌徒。也不知他如此处心积虑,究竟意欲何为?”
明知自己被官府通缉, 却还敢用太子调制的脂粉改头换面, 堂而皇之地混入咸阳。此人若还有刺秦之心, 迟早是个隐患……
“或许,太子方才不该贸然放他离开。”陈平有几分惋惜。
“他见过刘季……既无拉拢之意, 而是与我辞行,这便已是他的答案。”
熙和在发觉其身份时, 便揣测张良的意图。
孤身一人而来,没有同伴,不像是行刺。初次见面,又与她商讨时政,像极了是在考校她功课的太傅。
所以,她隔日便去了皇宫,向父皇讨要了这一块令牌。
颖川郡现任郡守本就政绩不佳,父皇本有撤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