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画出的愤怒、悲伤和渴望。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这种「真实」。”
杨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现在艺术圈风向变了,大家都追求「理性」「概念」,你这种带着神秘主义的创作方式……”
“会招来非议?”苏芷言轻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卷画轴:“看看这个。”
她缓缓展开画轴,露出一幅气势磅礴的水墨作品。画面中央是一株扭曲挣扎的老梅,墨色浓淡相宜,枝条如铁划银钩,仿佛要从纸面挣脱而出。右下角题着两行小字:“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这是?”
“昨晚完成的。”苏芷言轻抚画面:“任白芷落水时,脑海里就闪过这幅画。”
杨莉怔住了。
尽管她对苏芷言的「前世说」始终持怀疑态度,但这幅画的震撼力是毋庸置疑的。那些墨迹仿佛有生命般在纸上呼吸,带着跨越千年的悲怆与不甘。
“好吧。”杨莉最终妥协:“我会联系几家关系好的媒体,尽量把报道方向往「艺术家创作灵感多样性」上引导。但答应我,下次采访别再提「北宋」「转世」这些词了,就说……就说是个隐喻性的梦境。”
苏芷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小心卷起画轴。
走出摄影棚时,四月的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她突然停下脚步,望向远处一株盛开的白芷花,眼神恍惚。
“怎么了?”杨莉问。
“没什么。”苏芷言摇摇头:“只是想起任白芷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花开。那天,好像是寒食节。”
杨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这次,她没有再说什么。
*
机场贵宾室里响起登机提示,苏芷言抱着画筒穿过嘈杂的人群,杨莉拖着行李箱在前面开路。 “d12登机口,还有半小时。”杨莉回头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苏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