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进货,谈起了她亡母的祭祀,我这才想起,靖康,不就是多年前,任姐姐搬离汴京前,给我提到的那个年号么?
任姐姐真是个奇女子,李勉之当初还未中进士,她就已经被破格封了诰命,先皇是那样器她,力排众议,就差给她官人送一个官职了,可在这一切繁花似锦的时候,她却偏偏选择了离开京城,去平江府。
不是简简单单的小住,是彻底离开。不仅把她一手建立的基金送给了朝廷,还鼓励着李家百年的家业也送给了朝廷,他们名下的所有房产都给处理掉了。
我当时十分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江南虽好,但哪儿赶得上京城,天子脚下?
她当时犹豫了许久,对我说,“我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荒谬。但是我这几年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战火烧到了汴京,国破家亡。”
任姐姐就关心一些远在天边的事儿,什么西夏跟辽打战了啊,有个金的国家崛起了啊之类的。
我不懂,这些东西,关心它们有啥用。
见我不信,她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可以觉得我荒谬,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听到了靖康这个国号,就赶紧离开京城!”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一个蚍蜉可以撼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