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何况一女子出入禁中,干预朝政,本就有违圣人之道、祖宗之法!神宗皇帝也是一时受人迷惑!”
“可神宗皇帝还给她破格亲封了从一品诰命, 还特赐了「财神娘子」的称号。”
“这里到底我是主编还是你是?”吕大防怒斥道。
苏昉不敢再言,低头研磨。
吕大防提笔,在《实录》定稿上重重写下:
【元丰四年冬】朝廷整顿商市, 岁入大增。
过了一会儿, 吕大防的指尖停在《元丰五年江淮水患疏》上,朱砂笔尖微微发颤。
“这段, 重写。”他声音冷硬,如铁刮过青石。 苏昉低头看去,泛黄的奏折上赫然记载:
【任白芷议】请以商行筹款,提高雇佣待遇,疏浚运河,以工代赈……
此法当年不仅省了国库三十多万贯,更让运河漕运效率倍增,东南财赋直抵汴京,支撑了神宗对西夏的用兵。
“相公,运河重修乃元丰大政,若全然不提……”苏昉声音渐弱。
吕大防冷笑:“运河之功,自有工部官员记载,何须提一商妇?”笔锋狠狠划过,墨迹吞噬了整段文字。
炭盆里,之前那份残卷正缓缓蜷曲成灰。
火光映在吕大防脸上,明暗不定。
“凡涉任氏者,片纸不留。”
*
元祐三年,汴梁雪记饮子行会,加盟契书。
“凡入我‘雪记’行者,必遵三例——”
白发行老敲了敲青石板,声如铜磬:
“一、铺面悬财神娘子画像;
二、蜜水配方用扬州冰糖;
三、朔望日往慈幼局送三升解暑汤。”
新来的潭州商贩瞪圆了眼:“这财神娘子,是尊府上哪位先辈?”
满屋哄笑。柜台后转出个疤脸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