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猜怎么着?已经有人主动愿意收银票卖货给咱了!”
她眼里光彩熠熠,“而且,还是那些根本没拿过我银子的商家!”
“老天爷可待我不薄!”
李林竹换了只脚,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语气温和:“毕竟老天爷也不瞎。”
“可不是嘛!”任白芷眉眼弯弯,语气愈发雀跃,“你猜猜,今日有多少商铺重新收银票?”
“五成?”
“七成!”她将四青刚送来的数字摊在他眼前,笑容压都压不住。
“那再猜猜,今日有多少人去四大钱庄兑换铜钱?”她又晃了晃李紫芙下午送来的记录,眉梢轻挑。
李林竹失笑,摇了摇头,“我不猜了。”
“零!”她扬声大笑,眼中满是得意,“不仅没人挤兑,竟然还有人去存钱!”
她笑得开怀,眉眼间满是志得意满的喜悦。
李林竹看着她,眼底染上一抹温柔,指腹按过她的脚心,忽然道:“小狐狸,若我弃医,从文考科举,你意下如何?”
任白芷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思索片刻后答道:“自然是极好的。入仕为官,权力更大,能做的事也更多。”
李林竹轻轻点头,声音沉稳:“我想替死者发声,替仵作正名,替天下冤魂鸣不平。”
他语气郑重,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令任白芷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很少见到他这般模样,一贯温润的眼神里竟透出一抹凌厉,仿佛沉睡的猛兽初醒。
半晌,她重重点头:“了不起的追求!”
李林竹看着她的反应,忽然笑了。
原来,将心中所想大声说出口,是这般痛快。
原来,不用担心旁人的眼光,是这般自在。
原来,他曾以为不堪、难以启齿的念头,也有人会如此郑重其事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