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半价,可那是实打实的,拿出去就能花。你没听那帮官爷说么?再过一日两日,这些银票就成废纸了!”
知琴轻轻取下头上的步摇,手指拨弄着流苏,朱唇微启:“那些为官的,在教坊里说的话,你也信?”
老鸨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知琴将步摇放在案上,语气淡然:“半月前就有人说银票撑不住了,说明日便成废纸。可明日复明日,怎么今日拿去钱庄还能兑出铜钱?”
老鸨连忙道:“哎,姑娘,你可不能这么想!你瞧瞧,满大街谁还敢收银票?那些商家都不是傻子,前几日买东西的,全都只认铜钱,银票再多也没处使呢!”
“商家自然不傻。”知琴抬眼望向窗外,微风轻拂珠帘,她嘴角微微勾起,“可你没见着么?这几日,陆陆续续已有商家开始收银票了。”
老鸨急了,连连摆手:“你别被表象骗了!那些店铺是被逼的,哪个不是早些日子拿了任大娘子的钱,如今她被官家点了名,要接手救市的事儿,才硬撑着收银票。”
“任大娘子?”知琴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一亮,语气中带了几分肯定,“可是上回抓陈淮那个狗东西时,出钱又出人的那位任大娘子?”
老鸨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这我可不清楚,反正外头人都叫她财神娘子。”她哼了一声,语气轻佻,“听昨晚那官爷说,如今她的铺子全是银票,连货都进不了,快撑不下去了,哪里还是财神?”
“财神娘子……”知琴轻声念着这个称号,脑海中浮现出半年前的一幕。
灵灵案件告破后,她作为灵灵多年好友,去了趟一文小报发行的书坊,想亲自向这位任大娘子道谢。
毕竟,要不是对方砸了几百贯钱给灵灵的案子造势,这陈淮怕是又躲在他衙内的身份下活的好好的。
可书坊老板只是笑着摆手,打趣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