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起委屈。
徐离陵将她打横抱起,安慰地拍抚了两下她的肩,转身穿过尸横遍野的草原。
莺然依偎他怀里,被他的袖摆漫不经意地遮着脸、挡着视线。
她和他说着话,也不去看他袖外的世界,只在他怀里凝望他。 穿过这片血腥难散的草原,在开满百灵花的高坡上,有一匹白马正在吃草。
那是他们的飞驹。
徐离陵将她安置在飞驹上,翻身上马环护她身侧,带她纵马而起。
平三通死后,术法一解,大花和小黄立刻自个儿挣脱了绳索,仓惶追上,跳上马屁股。
关熠四人坐在原地,望着满地残骸,心有余悸。
皆不敢久留,忍伤启程。
*
莺然依偎在徐离陵怀里,还在碎碎念。
徐离陵耐心地应着她,揉揉她的心口:“他们保护不好你。”
莺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了声。而后笑起来:“是,这世间,唯有怀真能保护好我。”
徐离陵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
莺然被蹭得咯咯笑。方才的惧怕,早就抛之脑后,一心与徐离陵说笑。
飞驹在一座云晶神宫大殿前落下时,她才反应过来,讶然:“这就到啦。”
徐离陵:“嗯。”
他搂住她的腰,抱她下飞驹。
在马屁·股上的大花与小黄,看了这一路走来的风景,都神情悚然,耳朵不由自主往后压着——
自三里外起,目之所及,魔氛浸土若沼,满地腐骨与尸骸。
但它们都清楚,那不是真正的腐骨,而是受到魔气侵蚀的新鲜血肉。
徐离陵开道,到底遇到了怎样的杀阵杀招,又杀了多少人多少兽?
平三通那几个人在这满地显化出仙神之气的尸骨之间,都显得不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