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便松了力道。
“哐当”一声,泛着寒芒的剪子掉落在地,砸出清脆的声响。
裴安夏被那声音惊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要弯腰去捡,可荆肖嘉动作却比她更快一步,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剪子的尖端磨得尤为锋利,荆肖嘉手指刚触及边缘,皮肤立刻被刺破,流出点点鲜血。
荆肖嘉失神须臾,反应过来她的意图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他揩了一下眼角,指尖摸到一片湿润。
“你想杀我,是么?”
空气有刹那的凝滞,裴安夏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对,支支吾吾地道:“是你……先用言语羞辱我,还不顾我的意愿,想要强行和我欢好,我……我只是想要自保,不是真的要伤你。”
她的解释过于苍白,荆肖嘉半个字都不相信,他把剪子强硬地塞回她手中,牵引着她的小手,将锐利的那端刺向自己的心口。
“来啊,往我这里捅。”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往我心上捅刀子了,应该已经驾轻就熟了吧?”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隐含笑意,但以裴安夏对他的了解,心知这多半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你——都知道了?”
裴安夏虽然早就设想过会有这一天,但却怎么也没料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自从回到这个世界,面对重生的荆肖嘉,裴安夏便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等待命运审判的囚犯,头顶悬着一把要命的铡刀,却不知何时会落下。
而现在,那把铡刀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荆肖嘉扯了扯嘴角,喉间一股腥甜上涌。 “是啊,明知道你骨子里是个什么东西,明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我,我却还是心存侥幸,想着只要你能继续待在我身边,我便是装聋作哑地过一辈子又何妨?”
“裴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