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应贴身伺候在裴安夏身侧的宫女袭香。
荆肖嘉跟随直觉的指引,朝内室深处走去,便见裴安夏穿着单薄的中衣,半倚在床头。
许是因为连日来饱受病痛之苦,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视线与他对上,嘴角当即扬起笑容,“你来了。”
裴安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稔和亲近,她这句话刚出口,荆肖嘉就恍惚觉得两人的关系像是回到了前世。
她是高傲骄矜的贵妃,而他心甘情愿作她的裙下臣。
荆肖嘉低眉思索了一下,如果是从前的自己,此时会怎么做呢?
想必是会小心翼翼地上前,单膝跪地,对她道一声,“贵妃娘娘,臣在。”
想到这里,荆肖嘉轻笑了声,笑声里尽是嘲弄。
裴安夏并没有计较他的无礼,相反地,她在察觉到他的冷淡以后,不安地绞着手指,表现得十分无措。
她顾不得自己现在全身无力,勉强支撑起身子,就要下床,却因为动作太过急切,险些摔下床,所幸荆肖嘉反应及时,倾身扶住了她。
“做什么?这么毛手毛脚的。”荆肖嘉阴沉着脸,表情恶狠狠的,但掌心却格外温暖。
裴安夏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不愿松开。
“别走……”她一开口,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一丝哭腔,“荆肖嘉,你别走好不好?你再陪陪我…我…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的。”
荆肖嘉闻言,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地钻进了他的心房,荆肖嘉只觉得梦境与现实正在逐渐重合。
眼前的一切,似乎不仅仅只是一个梦。
也许裴安夏是真的进入了他的梦里。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世间上怎可能有如此离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