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见他说完又要走,连忙上前把人拉住,就在她抓住他手臂的瞬间,荆肖嘉下意识轻嘶了一声,裴安夏这才发现他的臂膀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手肘处最严重,伤口汨汨地流出鲜血。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吗?”裴安夏吓得赶紧缩回手,小心翼翼地询问:“我瞧你这擦伤挺严重的,不如我替你上药吧?”
“不必。”荆肖嘉剑眉微蹙,扬起胳膊想也不想地甩开她的手。 裴安夏没有预料到他会推开自己,冷不防身子一个趔趄,往后倒退几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忍着痛意抬起头,目光对上荆肖嘉,眸底闪过一丝掩盖不住的委屈。
荆肖嘉没有言语,削薄好看的唇紧紧抿着。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不晓得怎么与人相处,也无法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
他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尖刺的刺猬,在自己和外界之间树立了一道屏障,毫无区别地刺伤所有意图靠近他的人。
眼看女子低垂了头,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失落,荆肖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破天荒地在心里反省起自己的态度,是不是过于强硬了些。
“我并非有意凶你。”
少年硬邦邦地解释,“当今后宫里淑妃独大,且她并非好相与的性子,你刚进宫,还没有站稳脚跟,又是……这样难得的好颜色,若是不慎得罪了她,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不该为我出头。”
女子穿着水蓝色宫装,头发随意地挽了一个简单的高髻,形似桃花的眼眸懵懂清澈,像不小心闯入俗世的小狐狸。
“我知道的,你只是脾气硬了点,但心肠很好,我都知道的。”
裴安夏红着脸凑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入宫采选那日,我因囊中羞涩,拿不出银子来打赏负责引路的嬷嬷,那位嬷嬷存了刁难的心,故意七拐八绕地兜圈子,害得我险些找不着出宫的路,是你好心给我指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