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或许是因为连日以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导致身体不堪负荷,裴安夏这场风寒来得又急又猛。
眼看着天色将明,裴安夏依旧没有半点要好转的迹象,两片干涸的嘴唇甚至泛起了病态的青紫,仿佛随时会失去生机,袭香才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她飞快冲向门口,双手用力拍打着那扇用来困住她们的沉重宫门。
哪怕两只手掌都拍红了,掌心一片火辣辣地疼,她也没有停下来,而是一面捶打门板,一面扯着嗓子高喊道:“开门!快开门!放我出去!”
今日当值的守门太监名叫曹南,原本正眯着眼睛在打盹儿,突然被这动静惊醒,火气登时蹭蹭地往上冒,“大清早的,你这疯婆子吵什么呢?别忘了这柔福宫里可还住着一位容贵嫔娘娘,若是惹了娘娘不快,你承担得起么?”
袭香如今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她喊得喉咙嘶哑,声音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样粗砺难听。“公公,我求您了,我家小主感染了严重的风寒,高热不退,可否请太医来看一看? ”
“病了?”曹南斜睨了她一眼,神情半信半疑。
怕他不信,袭香索性直接把人领进内室,待亲眼看见裴安夏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模样,曹南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尽管裴安夏位份不高,又无圣宠,但若是真闹出人命来,难保上头的主子不会怪罪。曹南踌躇半晌,还是决定先去向督主禀告此事。
一路行至东厂,正巧碰见荆肖嘉身边的随侍从里面走出来,曹南忙不迭躬身上前,“小的给高大人问安。”
高庆抬眼打量着他,语气淡淡地询问:“有事?”
曹南连称不敢,再三斟酌了用词,才道:“回大人,小的奉命看守柔福宫西侧殿,不让任何人出入。然而,今早宫女袭香来报,说是裴选侍昨儿夜里突发高热,已经烧了整整一夜,病情甚是凶险。不知是否要请太医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