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荆肖嘉并不领情,只是冷冷地道:“藐视宫规,本应重罚。念在裴选侍刚入宫不久,对宫中规矩尚且不熟悉,姑且便罚俸半年,禁足三月。还望选侍在这段期间静心抄写宫规,日后不要再犯。”
裴安夏听罢,脸上难掩错愕。她当真琢磨不透荆肖嘉的用意,明明可以轻易取走她的性命,却在最后关头即时煞住。
她可不认为堂堂督主会有失手的时候。
但若说荆肖嘉打算不计前嫌地揭过此事,瞧他冷硬的面色,又不像那么回事。
难不成他是想要留着她这条命,慢慢折磨,看她在这深宫中苟延残喘么?
这样做倒是挺符合他恶劣的性格。
“小主,好自为之吧。”荆肖嘉不欲与她多费口舌,话落便径自转身离开。
裴安夏目送着他离去,直到那道笔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她才卸去浑身强撑的力气,颓然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本就寂寂无宠,日子并不好过,如今又遭到荆肖嘉刻意的针对,只怕要吃好一番苦头了。
第3章 你说这招苦肉计会有用吗?
时间一晃,过去了几天。
柔福宫西侧殿外,两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紧闭,门口还有太监轮番值守,看管得如此森严,别说是人,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屋子里,炭盆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的灰烬还在散发着余温。四周空气冷冰冰的,寒气仿佛随时要钻进骨髓。
裴安夏抱膝坐在榻上,头深深埋进臂弯。
自从荆肖嘉下令将她幽禁于此处,内务府就开始明目张胆地克扣她的份例。原先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被调往别处,仅留下一个名叫袭香的小ㄚ鬟,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整座宫室骤然萧条下来,显得异常冷寂,只有窗外的蝉鸣声断断续续响起。
“小主,该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