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香烟缭绕,祭品丰盛,满堂肃穆。前来吊唁的官员与名流络绎不绝,尽显对郑氏的敬意。
郑家人全体出席,除了小舅舅。
外祖父比上次见面,看着多了几条皱纹,正气的脸庞愈发沧桑。
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彻老父亲心扉。
祭拜礼的时刻漫长,我跪得双腿发麻,离场时站不稳,踉跄一下,一只大手稳稳抓着我的手臂,熟悉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冒冒失失的。”
眼前是一位身着素衣的小舅舅,久别重逢,看着一身白袍的他不禁有些陌生。
“小舅舅,你怎么才来。”我说。
“路上土崩,绕远路走,便来晚了。”温暖的大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住:“手怎么这般冷?”
我不自然地笑笑,“就是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
也不知道他哪搞来的披风,夏桃将白披风披在我肩上,我深深地看着小舅舅,“我要回宫了,小舅舅,保重。”
他应了一声,“早点休息,不要着凉了。”
我和李永信搭同一辆马车回宫,他莫名其妙地拉起我手,放在他手心里搓了搓,我委婉推辞,他却不许。
李永信说:“过了今年就要成婚了,穗穗,不要这么生分,想要什么跟我说,心里有不快也同我说说。”
是啊,我现在是别人的太子妃。
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太子妃,可做不到成为一个优秀的妻子。
未来的路上都是扎人的红玫瑰,硬撑着走完,只有死路一条,不会为我开一路山茶花。
*
这是我入宫半年来,第一次出宫。
李永信说带我出去散心。我欣然同意,总好过呆在宫里发霉。
对这段未知的路程,我不抱有任何期待。去火海也好,去魔窟也罢,总之能活着出来就行。
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