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也笑笑:“都说不知者不怪,但我觉得也不尽然。不知,是因为从未想知,一味把小宸当傻瓜,把我认作弱质女流,从不去低下身段儿看,就永远不知。”
她抬起酒杯,苏鹤倏然摇头笑笑,也拎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梦又给苏鹤添菜,斟酒,道:“你别心生忿恚,怪姐姐向着外人。其实我并不了解别人,从头到尾我只认两点。”
“一个,盛宸不是个傻孩子,他认准的人与事,不会没道理。”
“另一个,我与你一个爹妈,又一同长大,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成色料子,你能做多大的事,即便你不清楚,姐姐也清楚。所以为了你好,最后我不能不再说一句……”
“股份拿着,经营,交给年轻人去罢。别弄到最后太难看,一切反成空。”
苏梦从臻庭出来,抬眼只觉得艳阳高照,燕市冬日的阴霾已在风云变幻后一扫而空。
她其实并不喜欢戴墨镜,只是不想被人看得太清楚。她喜欢灿阳耀得人睁不开眼的感觉,春日负暄,苏梦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任时间从耳边放肆游走,她倏忽听到湖水的微波浮荡,听到西郊公园里人们泛舟的欢愉,听到燕子赶春回来了……睁开眼的一瞬,身边的长椅,坐下了一个人。
“你来了。”
“嗯,苏姨。”盛朗道。
“前一阵见小宸上火,说是你身体不好,现在呢?”
“都好了。”
苏梦笑笑:“那就好。”
她的眼睛从泛着粼光的湖面的掠过,在此之前,她和盛朗只有过一次单独的交谈,可那一回并不愉快,她从前的所言所语不是出自真心的,而盛朗那时的气盛,现在也已杳然散尽了。
“小朗,多谢。”苏梦说完,嘴角浮起一丝感喟的笑。
盛朗没有答话,她料到了,又施施然开口说:“我弟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