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和凤梧宫门前皆有禁军把守,其余人心下都明白,前朝需要解决的事繁琐冗杂,现在轮不到这两位,但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东方容望着天边厚重的云层长舒了口气,踏进了长信宫门,今日过后,想必一切都该好起来了吧。
释潆满怀心事地回了甘泉宫,却不想自己宫门前也多了一队禁军,端于身前的手缓缓攥紧。
裴青在宫中枯坐了许久,直到半夜,才听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在她走近的过程中,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干涩的唇依轻启,嗓音嘶哑。
“你不是穆听蓝。”
千巫顿住,似是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看透自己的伪装。 少年坐在台阶之上,即便回来了也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般狼狈,眉眼里透着一股沧桑。
“没错,我不是。”
她大大方方的承认,裴青攥紧了拳,近乎颤抖地问道:“那她呢,她到底在哪,她没有死对不对?”
“没死,在地宫中,至今未醒。”
千巫看着他血丝遍布的眼睛淡淡回道,裴青先是松了口气,转而对上千巫冷静的眸,心下一沉。
“那你…为什么单独来找我?”
“我在蓝面前立过誓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面部的伪装遮掩住了她的虚弱,她立在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沁凉嗓音幽幽响起。
“我们的计划最初不是这样的,今日站在城楼上的,该是她。”
裴青一愣,抱着双膝的手一抖,问道:“那为什么…”
“那日在行宫,你走之后,我该易容成她的样子在清凉台等着裴晏,原本,被追杀的该是我,在裴晏面前假死的也该是我,蓝该从地宫回到京城,守株待兔给裴晏致命一击。”
“但是啊,她就猜你会回来,她怕我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