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的身量和陈显差不多高,可此刻,陈显却感到如山岳一般的威压。
他不由自主地跪地伏首,“臣遵旨!”
……
第一轮箭雨落毕,眼看着方才还势不可挡的北羯军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萎靡下去,陈显难掩兴奋,他有意在陛下面前再创奇功,翻身上马,亲率军中一千骑兵往山下驰去,“儿郎们!随我歼灭羯狗,活捉石观棠!”
这一千骑兵同样兴奋难耐,齐声高呼:“歼灭羯狗!活捉石观棠!”
石观棠被这一声声活捉自己的口号声震动,冷笑一声,推开护持在自己身上的亲卫们的尸体,踉跄着站起身。
方才那一阵箭矢齐射,有几支箭射中了他的坐骑,石观棠也随之滚落在地。若是寻常骑兵,在战场上掉落马下几乎等同于死亡,可他的身份终究不同寻常,眼见主帅落马,左右亲卫立即以身为盾护在他身上,用自己的性命给石观棠换来了生路。
石观棠随意抢了匹无主的战马,翻身而上,面对奔驰而下的锦军,他白皙俊秀的脸上毫无惧色,反倒迎面向上冲去。
北羯军此行终究有四千骑之众,就算在方才的箭雨中半数骑兵失了战力,剩下的骑兵人数也胜过锦军。眼见主帅毫不畏死,一马当先,越来越多的北羯士卒重新聚拢在他身后,和锦军冲撞在一起。
两边都是轻骑,没有重甲作为防护,便只能靠血淋淋的厮杀分出胜负。
北羯军虽说经过长途奔袭,又遭箭矢齐射,战力损耗不小,但靠着人多,竟硬生生顶住了锦军的锐气。
陈显原以为的轻易取胜根本不存在,他冲入北羯军中,只觉仿佛置身泥泞,整个人都被北羯骑兵给缠得难以脱身。
这些北羯骑兵仿佛根本不知生死为何物,一个个瞪着赤红的眼睛,催动马匹不要命地厮杀,往往以命换命,也要将锦军士卒斩落马下。此消彼长,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