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掷于范宁面前。
“范太守,请赴死吧。”
范宁已然抖如筛糠。
那柄被丢在自己面前的短刀,刀身泛着银色的光泽,微微晃动着,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软弱。
他的手颤抖着拿起短刀,在自己颈间比了比,终是不忍下手,又抬眼望向裴玄——数十个亲卫护在他身侧,一齐瞪着自己。
“当啷”一声,短刀掉回地上,范
宁哭号着叩首不止,“求陛下饶命!臣愿将功折罪,率军去偷袭石观棠!求陛下饶我一命!”
听了全程的陈显早就回过神来,看着范宁的眼里是浓浓的失望。
他从北境流亡至竟陵时,已经奄奄一息,是范宁从死人堆里把他挖了出来,给了吃穿,见他颇有天赋,还让他参军,此后一路提拔,到了如今守将的位置。
他曾发誓要奋勇杀敌,既是报效家国,也是向范宁报恩,可看着此刻范宁萎靡在地,痛哭流涕的样子,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
什么“不愿麾下将士们平白送了性命”的,都不过是托词,究其根本,是他范宁怕了北羯人,不敢上阵杀敌,他贪生怕死而已。
裴玄的目光移到他身上,“陈显。”
听到陛下竟然叫自己的名字,陈显惶恐不已,忙拱手以对。
“你是竟陵守将,你以为竟陵守军战力如何,可堪与北羯一战?”
“禀陛下。”陈显勉强压下如鼓的心跳,镇定道:“竟陵郡虽久未大战,但身处前线,时常遭遇小股北羯军,将士们都是能战的。且军中同袍大多是流民出身,无不盼望收复故土,自平北将军重夺襄阳的消息传来,人人欢欣鼓舞,都渴望参与北伐,建立功勋!”
“朕想亲自领兵,奇袭襄阳城下石观棠所部,可能成吗?”
“能为陛下驱策,臣等万死不辞!”
“很好,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