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继续冲杀向前。
有北羯士卒回过神来,催马追杀。褚璲原打算驱马避开,谁知战马为水泽中丛生的植物根系所牵绊,竟然一个趔趄。那北羯士卒见状,手中长枪猛然向前戳刺,眼看阴寒森冷的金属尖端几乎就要触碰到褚璲的后颈,他的心脏因狂喜而突突直跳——杀了他!砍下他的头颅!高官厚禄就握在自己手中了!
然而下一瞬,原本前方那骑在战马上的背影不见了,像鬼一样飘然消失在午夜。
犹自懵然间,那北羯士卒浑身寒毛倒竖,他耳边剧烈的心跳声中突兀插入“扑哧”一声响,低头一看,目眦尽裂——竟是褚璲弯腰伏身,趁他不注意时,整个人勒着马鞍从战马侧面持刀横劈而来。
只一眨眼,细长的马腿应声而断,伴随着战马尖锐的鸣叫,那北羯士卒也坠落马下,摔进水泽中。
他还不甘心近在眼前的荣华富贵就此湮灭,手脚并用地撑在水里试图爬起身,褚璲却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大槊横劈而至,头盔连同头盔下的整颗人头,瞬时如流星般斜飞出去,划过芦苇荡上空。而留在原地的身躯犹自不甘地张手,但也只是两下的功夫,便无奈倒地。
这颗“流星”也在一众锦军士卒眼中擦亮一点光。
眼见自家主将如此奋不顾身地杀敌突围,被伏击所带来的阴霾骤然一散,幸存的、带伤的锦军士卒们,全都挣扎而起,紧握手中的武器,渐渐聚拢在褚璲身边,与北羯军形成对垒之势。
褚璲依旧镇定自若,他随手抹了把脸上溅着的血点子,策马缓缓踏前。
锦军士卒也紧跟着他前进。
而落在北羯士卒们眼里,对方主将满身淋漓鲜血,两眼煞红,简直犹如魔星降世。眼看他步步逼近,原本骁勇异常的北羯军竟也陡生胆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隐藏在芦苇荡深处的石观棠见此情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