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糁密密麻麻剐在绣纹上,浸不透重工的道袍,遮挡了大部分严寒。
虽然林静照内里仍然被五花大绑着,外表被霸道强势的皇权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暂无危险。
她头顶犹戴着香叶冠,颤颤的花叶蘸染了风雪,显得愈加圣洁光辉。
她怔忡着,实又累又厌烦,盼着铡刀赶快修好,还以为是风雪冻住了铡刀才延误死刑。
“一瞬间的事,刀磨得很快,不会有折磨。”
道君昨日不是这样说的吗?
林静照把头埋起来,被扑了满口皇帝的气息,很快被风雪冲淡,仿佛皇帝就在身畔。
她眉头锁得愈加深刻了。
旁人看林静照像怪物。
披上皇帝的道袍,这下更不敢有人动她。真不知宫羽哪来的胆子,敢这般自作主张,玷污陛下的圣衣。
徐青山箭镞乱射般地盯着妖妃。
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呼啸,状若撒盐,云重日暗,白茫茫辨不清天地日月,长久盯着甚至让人雪盲。清一色之中极目远眺,唯有一处还保持着艳丽的色彩,红墙黄瓦,贵极尊贵,紫气迎人,那便是——皇宫。
盼星星盼月亮盼雪停,在众人在刑场快被冻僵之际,终于盼得了报信官回。报信官被脸色被冻得发青,头发结霜了,快马加鞭,带来的是不幸的消息: “陛下正在显清宫潜心为三清真人的诞辰祝祷,焚香叩齿念咒,不见外人。”
报信官跪在显清宫门前的雪中声嘶力竭地陈述刑场之状,如石沉大海未得到任何批答,再欲叨扰,大内侍卫恶狠狠地亮剑。
皇帝不见。
他只得灰溜溜回来。
陛下对道家的敬心谁都心知肚明,一旦醮事起,天塌下来也是不理的。而且陛下一醮,少则三四日,长则半个月。
群臣皆失了主意,腰斩之时早过,妖妃迟迟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