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一拿起刀,整个人便跟抽了魂去似的,双眼死盯着在日照下闪耀着银光的刀尖。他从没亲手伤人。方才拿起主意时还有勇有谋,这会儿真要做了,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四肢僵硬不能动,“你们……等我先熟悉熟悉刀。”
只见他好容易紧绷起来的肌肉再度松懈下去,深呼吸,大口喘气,举着那把刀在空中挥舞,毫无章法。刀身划出不规则的,无法预判的弧线,更加一步验证了他就是个从未习武的公子。
赵襄武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梁彦好方才说的肯定是假话,此刃乃张掖名匠亲手打制,用的是新开采出来的铁矿石,品质极好,淬火时金光不断,回火后弯而不折,便从旁推介,“这刀厉害得很,你试刀别使太大的劲儿,当心把人伤了。”
须卜滑勤却不以为意,有心干扰他,“你们别太小瞧我们的铁甲,也是用精铁打造的。力气小了怎么能管用,连个小坑都碰不出来,你得叫他把吃奶的劲儿也用上……”
“你别听他的。”赵野言语坦荡,更是张开手臂要他随意尝试,一点也不把危险放心上,“又不是只能砍一回,一次不能再试几次便好。”
“试一回就够了,不成便不成,可别把这位兄弟伤了。”赵襄武并不觉得他们能用这么幼稚的手段蒙骗住须卜猾勤。 梁彦好双手握刀,跟着说话人的方位一个一个看去。
先看气定神闲坐在上首的须卜猾勤,那个人眼里满是戏谑,把他当玩笑看,好像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获得他一丁点的在意。再看赵野,这个半路结识的猎户完全相信自己的作为,一心一意陪他把这场戏演完。最后去看赵襄武。赵襄武是最没骨气的,只知道和谈,只知道息事宁人、粉饰太平,他还以为今天能看到张掖太守就匈奴骑兵肆意砍杀汉人士卒的事情向对方要一个说法,结果半个字都没听到。
他知道自己已经够无用了,可没想到天底下还有像赵襄武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