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玫瑰已凋谢,连香气都消散在旧时光里,而他们再也不是曾经的模样。
那时候在北海相遇,他看到她和客栈老板亲密谈笑,气得被占有欲驱使打人,她也毫不畏惧直接甩耳光报警。
他在拘留所时心灰意冷——他从小被众星捧月,从未栽过这么大的跟头,还是在一个女人身上。
可他认了。
谁让他动心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贝诗楠也轻轻一笑,两个人同时摘掉面具。
那一刻好像所有恩怨都释然了,贝诗楠看着眼前的男人,咸涩的风穿过他们之间,她胸口不再翻涌着北海那时的暴烈情绪,也没了刻意躲避的应激反应。
这些年她走遍天南地北,开阔视野同时也拓宽了思想,渐渐明白该用什么方式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不该躲避往事,不该用情绪操控自我,不该故意和别的男人亲密来刺激他,用虚假的圆满来粉饰伤口。
那些都是自欺欺人。
“喝一杯?”贝诗楠眯起眼睛笑,颇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行,我请。”骆弋舟说。
“那买两瓶最便宜的桂花酿吧,我们船上喝!”
贝诗楠捧着那对陶瓷面具走在前面,朝兑奖处方向兑换船票。 骆弋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跟在后头,视线始终锁在她背影的轮廓线上。
到了船上,两个人碰了杯,玻璃相撞的脆响里什么都没说,所有情绪就随着波光潋滟的酒液,一饮而尽。
有点像旧武侠片里的“一笑泯恩仇”
又沾着点“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意思。
骆弋舟嘴角刚扬起,贝诗楠就已经把脸转向了船舷外。
她半倚着栏杆看夜景,指甲偶尔叩亮手机屏幕,两个人不怎么说话,只默默喝酒。
她偶尔会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