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悠腮帮子鼓了鼓,‘叮’地一声,勺子与碗边轻轻敲击,青年用纸巾擦了擦嘴,也摆出了认真倾听的态度。
“虽然我不知道有哪里需要道歉,不过你说吧,我在听。”
陆奥守吉行垂下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忽然‘咚’一声、身量瞬间矮下去,完成了一个毫不保留的土下座。
“我想向您道歉……”打刀沉甸甸地说,“非常抱歉,没有做到我应该做的事。”
他想说的其实有很多,有最开始那个不好的态度、有因为主人不在就陷入不可自拔的消极情绪、有之后虽然认了出来,但因为依然一直深陷催眠自己相信主人从未离去的泥潭,而不愿去深想的懦弱。
但最后说出口的时候,他只是这么说了。
他压得低低的、却又保证清水悠能听到的声音,从他迈得很深的脑袋和手臂的缝隙中传出,有些发闷。
“……非常抱歉。”
“在主公需要帮助的时候,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清水悠原本其实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甚至一早就做好了安慰的准备,毕竟他早已把所有责任全部归到了自己身上。
但听到这句的时候,还是不免一愣。
他愣怔了好半天的时间,陆奥守吉行没有人让他起来,就一直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而这段时间在清水悠本人的感官中,几乎只过去了一瞬间。
在他的一瞬间过去之后,他开口让陆奥守吉行起来,说道:“……不。”
“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陆奥守。”
这话里其实没有陆奥守吉行在意的点——没有说原谅不原谅,也没有说是否认同他道歉的理由。他却也没有追问。
在他看来,做错了事情不是只道一个歉就能算作弥补的,若是道完歉便立刻请求原谅,才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