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像‘他’一样嘴里只说真心话,无法像那家伙那样纯粹——他甚至嫉妒‘他’能活得那么真实。
所以他在意。
他在意,刀剑们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期待,是否是因为‘他’的真实。而他曾经甚至忘记了那个自己的存在,哪怕现在开始慢慢拾回,也不可能立刻做到改变。
若他们慢慢接触下来,是否又会对他失望?
……他现在承认,他接受并认同母亲给他的活法,归根究底其实是因为他不愿再接受被朋友背叛的可能。
他比想象中要脆弱,所以他宁愿用扮演出的自己来讨好他人——
他害怕那个真实的自己再被拒绝。
而就像非梦境存在的那个他永远不肯说有关自己的真心话一样,现在他也依旧不肯将自己的顾忌说明白,依旧只说:“我明白,我会尝试的。”
刀剑们趁他低头,隐晦地对视一眼,压切长谷部很快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主公才刚醒,说这么多严肃的事情做什么?先去吃点东西吧!”
药研藤四郎于是扶着清水悠下床,等他适应了一下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又往餐厅去。
由于压切长谷部说多做了一些,能让主公有多点选择,所以清水悠跟着他进厨房去看看有没有自己想吃的。
结果一进厨房就被震撼到。
烛台切光忠吐槽道:“我就说这家伙很夸张吧?都说了不要弄那么多了,每天都吃撑什么的真的很不帅气啊!”
太鼓钟贞宗:“喂喂……”
不要说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啊!明明每天你吃得最高兴吧??
哪怕第一天的时候就看过压切长谷部的那个架势,清水悠也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依然在激情做饭。
他自然是不可能全吃的,哪怕每样只吃一口恐怕都足够他吃饱一顿了,嘴角抽搐着随意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