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赖以为生的拳拳百尺方地里,其中的所有人、所有面孔,皆没有变化。
唯独她。
不管是她爱的人,还是爱她的人,包括她自己,对逐渐迟暮的躯体无能为力。
每一分每一秒,淦子都在想,如果现在选择永生的话还来不来得及呢?然而这样的想法总是在下一刻便被自己否决。
他们也是,纵容着淦子的选择,一直到最后一刻。
白发老者早已看不出昔日容颜,身子里从内而外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淦子的手指如干枯的槐树皮,一层一层的拖沓着。
老人的目光变得浑浊而没有焦距。她偏了偏头,问守在身边的大天狗:“你难道不会嫌弃这样的我么?”
大天狗蔚蓝的眸子注视着她,以略显清冷的声音回答:“你便是你,并不会因为你的外貌的改变而改变。”淦子“呵”的笑了声,“是啊……”
她以时断时续的沙哑声音说道:“去帮我买份椿饼吧,akihito。”
大天狗隽秀的眉毛皱起来,看向守在另一边的小鹿男,以明确的态度拒绝了淦子的请求。淦子伸出手,立刻被大天狗握住,他感觉到她的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淦子像是在笑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淦子说,“我会活着的。”反而是她安慰他,说:
“等我。”
大天狗变得局促,想说什么,终是没开口。他留下一句:“我会尽快回来。”迅速的扇动翅膀离去了。
回来的时候,正见着跪坐在淦子床边的神乐,她的身子挡住了淦子低垂下来的手。
阴影中的老人早已闭上了眼睛。
他早就猜到了。
买椿饼什么的,果真只是想支开他。她并不像让他看见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弥留时,淦子对神乐交代了些什么。及至大天狗赶回来,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