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姗姗来迟,她被随安眼里的恨意钉在原地。
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她倏地看向手术室。
你妈妈,她看到了?她眼里满是惊惧,声线在抖。
恶心。随安怒骂出声,她把手机丢出去,砸到了苏落。
苏落的额头顷刻流出血来,她抬手抚上,鲜血侵染她的指尖。
随安呼吸一滞,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她的手在颤抖,撇过头,不再看。
苏落沉默地站了一会,转身走了。
空寂的手术室外,随安的心疼痛万分,她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绝望地等待着。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令人作呕。
春城罕见的下了一场大雨,大雨滂沱,空气都变得潮湿。
雷声经久不衰,风声大作。
欢喜缩在被窝里,只冒出鼻子呼吸。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她有点害怕了,风呜哇呜哇的像妖怪的叫声。
啪嗒。
门被打开。
欢喜小心翼翼地偷看,紧接着猛地掀开被子,扑进欢语的怀里。
妈妈!
欢语沉默地搂住她,眼里倏地蓄满泪花。
随氏说了参加配型的人都有丰厚的报酬,那么多人都拿到钱了。
你去试试,不一定会那么巧,就让你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欢语的泪掉下来,命运弄人。
她用力地抱着欢喜,几乎想把女儿重新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妈妈,小喜痛。
欢喜声音软软的。
她的肩头湿了,她察觉到妈妈的情绪,搂住欢语,轻拍妈妈的背。
妈妈,不哭。
欢语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哭声凄婉,压过屋外的喧嚣的风。
这夜,无一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