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公司里当码农呢。看样子日子过得也挺拮据。”
顾嘉宝哑然,问:“我妈当时给他留的钱呢?”
“早霍霍完了。能勉强把书念完都是万幸,幸亏他还没完全昏头,现在好歹成了家,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也算是踏实正干了。”
听到这些近闻,顾嘉宝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幸灾乐祸,或者是大仇得报的心理满足感。她只觉得震惊,甚至是有些不理解。
完全无法想象,从霍阿姨听到的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弟弟。太陌生了。
倘若是仇恨,也该也个仇恨的目标,但现在目标都被摧毁了。
她一点儿也找不到曾经的熟悉感觉,她跟弟弟完全成了社会上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各自走向各自的命运,就像是错开轨道的火车。
恍然感受到时间与命运的力量,顾嘉宝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成熟的心智,可听到这些,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晚上温语槐下班回家,她把车停在院子里,隔得远远地就看到门口摆了张摇摇椅,顾嘉宝坐在那儿晒太阳呢。
温语槐拎着车钥匙,过去问:“要不起来活动活动?”
夕阳的金光把天边染成灿烂的橙黄,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顾嘉宝眯细着眼,逆光看过去,发现温语槐今天脸上带着笑,估计是工作顺利,心情不错。
“干嘛?要活动什么。”
温语槐还没摘下黑色皮质手套,指了指院子那边的雪地。
“去铲雪。”
顾嘉宝可不上当。“你这是想要免费榨取我的劳动力。”
温语槐发现她嘴里的词儿还不少,轻笑了下,说:“那去不去?”
的确是躺了很长时间没动弹,顾嘉宝担心自己越躺越懒,二来也是羡慕想要温语槐这样的充沛精力和体质,打算好好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