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恨者多。虽然我是昆仑卿上,但也是一样的。”
她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流露出一点深埋于心的疲倦,喃喃叹道:“如之何,如之何。”
小狐狸听不懂她的话,不敢出声,连呼吸也屏住,只敢缩肩仰首看她,仰望着这个过去五百年里最负盛名的半神,仿佛窥见了深深宫墙中的一株哀柳。
世人只传说她的功绩,但那些故事给她镀上金身的同时,无疑也让她变得陌生而又遥远,在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谢挚的心贴得很近,短暂地窥见了昆仑卿上一分最真实的内心。
她很温柔,可是也……很累。
要变得厉害,都会累吗?小狐狸不太懂。
她有点挣扎,她一直想要变成一只厉害的大妖精,可是现在看来,要变厉害好像要吃很多很多苦、受很多很多骗、伤很多很多心?要是那样,她就不那么想变厉害了。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谢挚,也还有很多心里话想同谢挚说,她还想要用手握一握昆仑卿上冰凉的手,让她摸摸自己的耳朵,或许她会开心一点。
但还没等她开口,谢挚先注意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朝她身后挥挥手,笑道:“阿宴!”
小狐狸跟着转头,便见走过来一个极为高挑美丽的女人,目光毫不在意地在她脸上轻轻一晃,凝到谢挚身上去时已经柔了下去,她金色的长发比臂间的黄金臂环还更耀眼几分。
昆仑卿上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女人的手臂。
她发现昆仑卿面对这个女人的笑和对她露出的笑很不一样,就好像,就好像……
小狐狸苦思冥想,试图准确描述心头这种异样的感受。
后者让她想起和暖的春风,而前者让她联想到甜甜的糖果。
就好像一幅画卷,忽然变得生动鲜活。
“和白芍说完了吗?估摸着差不多,我就过来了。她答应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