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宴雪接过谢挚的话,“只是你又怕,伤了她的身体。”
卜算非常消耗修士,卜算的事情越大、越重要,反噬也会越剧烈,甚至需要卜算师付出五感与寿元,连谢惜自也不例外。
“对。而且我和她……不是很熟,你也知道的。”
谢挚轻叹口气,双肩微微垂下。
直至今日,她也仍然觉得自己的姐妹关系颇难处理,不知该如何与谢灼打交道。
姬宴雪起身拥住她,谢挚下巴靠在女人肩上,闭上眼睛,也抱紧了她。此刻她正需要这样一个温暖安心的拥抱。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片刻,谢挚这才感觉好多了。
她打起精神,给吕射月和姜契分别去了信,神族的信使青鸟一日之间即可在中州与昆仑山间打个来回,告诉她们自己的想法,请她们也参考一番。
吕射月与姜契现在一个乃是仙宗宗主,一个乃是大周人皇,都位高权重,手底下有无数人听命,或许集思广益,再付诸实践,得到的结果要比她独自研究更好。
不过谢挚给谢灼写的信上没有提到此事,她知道假若告诉谢灼,恐怕她会毫不犹豫地立即卜算,以此偿还自己的罪孽。
谢挚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有可能只要是她的请求,谢灼不论什么都会去做,哪怕付出她的生命——或者不如说,她正渴望着能为她去死,她认为如此她们才能两清。
上次见面时,谢挚自然也能感受到,谢灼在以活着来惩罚自己,生的希望已经几乎在她身上熄灭,若不是还有养育女儿和维护谢家的责任牵绊着她,她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颓废,说不定还会自尽。
谢挚想起了姜既望藏在温柔面孔下,偶尔流露出的刻骨寂寥。
失去自己心爱之人后,或许活着才是对生者的折磨,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她那时年纪小,还不太懂这些事,现在却深有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