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看起来陌生又熟悉,那是谁?现在是什么年份?她想要去哪里?她的名字是什么?蝴蝶迷失在自己煽动的风暴里,一滴水滴掉进潮汐里,没有人记得她是谁。
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就在心里自己和自己对话。不因为开心而微笑,也就不会觉得悲伤而流泪。她学着旁人的喜怒哀乐,伪装出正常人的一举一动,但那都不是她的本性。她想得很多,忘得却很快,见过的人很多,在意的人却很少。
“姑娘怕是得了失魂之症。”某次回溯中她又忘了自己的姓名,医馆大夫收回悬脉的手,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宁汐面无表情地摇头,小声道:“我的脑子里在下雨,还有人在和我说话。”
念念,他说,我好想你,我想见你。
你是谁啊?她呆呆地看着那双漆黑的柳叶眼弯起来,春风和煦一样的温和。
他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说如果她现在记起他,暴雨就此结束。
她像一截木头似的看着他。
他俯身靠近,吻
落下的时候白樱香席卷而来。
于是她再一次苏醒,红蝶落在她的鼻尖,灵光暗淡无比,她只好依次抽出了自己的妖骨,一只琥珀色的妖瞳,最后是新长出来的情根,用来交换更多回溯的机会。
她自己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尖叫回响,回溯的后遗症让无数蝴蝶记忆分裂出碎片残存体内,成了曾经她所不明白的体内的另一个自己。
抽出情根时,无数破茧的蝴蝶从她的伤口里涌了出来,铺天盖地,在阳光下闪烁飞舞,流光溢彩,脆弱不堪,鳞粉掉在她的头上、眼里,像是尸体焚烧过后的滚烫灰烬。
她忽然闻到白樱香味。
像是为燃尽的灯烛添加了燃料,她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抽空,却依旧凭借一根贯穿全身的脊椎骨,坚强地试一次,试一次,再试一次。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