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没握紧,玉简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他直挺挺的,在暴雨中站了良久,突然跪了下去。
他丢了剑,四肢匍匐,膝行着爬过去,跪在面前人的黑靴之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告诉她,求求你,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所有、所有都是我错了,求你……”
他跪坐起来,重新握紧逐日剑,苍白的火焰被雨珠扑打,脆弱而疯狂地摇曳着,他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想要我死对不对?好,好,是我该死,我现在就去死,我现在就——呃啊!”
逐日剑没入脖颈,骤然涌出的鲜血将全身的力气一起带走,他在痛楚与失力中跌倒在地,求生的本能令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捂住伤口,顷刻间,冰冷的雨水就将血液冲成了淡粉色。
震耳欲聋的水声里,隐约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宁汐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远方,白得刚刚像是爬出地狱的鬼魂。
“赫连为!你放开我师兄!”
他被赫连为挟持起来,拖一条死狗似的往悬崖边拽去。
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从他的鼻尖滑落,一滴滴落在他断裂的脖颈上。
“宁汐,你毁了本督的阵眼,那你可有看见镇物!”
奔月剑几次想要上前,却怕伤及裴不沉,只能虚虚悬在空中。
“看见了。你先放开我大师兄,有什么话我等会再和你说——”
“你都看见了,就没有话想要对本督说?”
“……”
天地间都是雨声,仿佛人被深海淹没,裴不沉在一片模糊中,听见赫连为咬着牙道:“堕鬼之人的鬼帐,只能由镇物开合,镇物是鬼帐之主最重要的所在,宁汐,你在白玉京修习仙术多年,我不信没人教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
赫连为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聚阴阵已毁,左